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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十年代农村的穷日子,有哪些地方值得怀念?

摘要六、七十年代农村的穷日子,有哪些地方值得怀念? 网上找的照片 陕西关中,离西安约50公里,骊山南麓的旱塬地区。 那时候的穷是真的穷,村中的房子基本都是土坯房,墙是夯土墙...

六、七十年代农村的穷日子,有哪些地方值得怀念?

网上找的照片

陕西关中,离西安约50公里,骊山南麓的旱塬地区。

那时候的穷是真的穷,村中的房子基本都是土坯房,墙是夯土墙,住的拥挤,可能是好几家人挤在一个院子里,也有一家一院的,但住房都不多,大土炕,一家人就睡在上面。炕上有几件新被褥,就显得很奢侈了。

苦也是真的苦,参加生产队的集体劳动,靠工分吃饭。队长敲响铃声,你就得赶快出门,这样才能领到活,挣上工分。去晚了受批评事小,领不到活就没有公分了。除过下雨天外,天天都有活干。即便是寒冬腊月,按道理该是冬闲时节,但那时学大寨,冬天也要找些活干。比如平整土地打井,或者给地中拉粪,给饲养室拉土。总之别想休息,个别时候,大年初一也要干活,说是过革命化的春节。但这类春节不多,队长自己也不爱过,往往敷衍了事。

但这种穷苦,孩子们感觉不到。身上的衣裳很旧,打着不少补丁,可是几乎大家都是这样,所以没有对比,就没有感觉。唯一的感觉是似乎肚子总也喂不饱,随时都有食欲。

有食欲的日子没有烦恼,找东西吃的乐趣很大。生产队的红苕,可以刨了烤着吃,苞谷棒-子既能烤也能煮,麦穗都能烧着吃,至于逮麻雀逮知了,既是游戏,也能填肚子。快要成熟的柿子树,是孩子们的乐园,爬树是那时孩子最基本的技能,找蛋柿最爱的是老鸦鹐,被鸟啄过一口的柿子早熟而且比较甜。

网上说那时候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作为过来人,我的印象是:哪怕路上有一片树叶,也会被捡回家做烧柴,路上的马屎牛粪,也有人捡,给自己家的自留地肥田。

但那时各家的大门,在白天时很少关闭,只有晚上临睡前才关门。原因是村子里几乎没有外来人,另外可能就是这个习惯,老习惯。

那时孩子的学习任务不重,家长对孩子的学习也不强求,能学就学,不能学就不学了,反正最后都是来生产队干活。考大学?那时候大学是不能考的,可以推荐上大学,名额极少,普通农家也不可能被推荐。

所以那时的孩子很快乐,不用上什么培训班,放了学就是玩,玩起来疯狂、投入。

七十年代,各家基本可以养头猪、养只羊了。给猪羊割草或放羊,既是孩子的任务,也是一种玩耍。割草放羊都是三、五成群地进行,可以组织羊打架,也可以将羊扔在一边自己玩,天黑没完成割草的任务,就弄虚作假,将草笼用小树枝架空,上面薄薄的铺一层草,看起来似乎是满载而归的样子。

那时候玩也很有技术含量,有传承有创新。比如逮知了,就分为好几个技术流派。马尾牛尾派,用马牛尾巴上的细毛,挽成活扣,拴在竹竿上,将活扣在知了头部轻晃,知了感觉痒,就用两前爪乱抓,自动将活扣套在了自己头上,然后提杆轻拉,基本就成功了。树胶派,则是用椿树桃树上的树胶,弄来一大团裹在竹竿稍上,用来沾知了。

逮麻雀也是这样,方法很多。弹弓是最暴力的手段,不过多数孩子玩不来,技术要求太高了,多数孩子打不准,也很难弄到设备,因为橡皮筋在那时也是很奢侈的东西。

掏麻雀窝的办法最笨,但最顶用,不过有危险,有时就掏出了蛇。最优雅的办法是撒点米支个箩筐或筛子,栓条绳子逮麻雀。

说那时人觉悟高,我不觉得。我的感觉是,无论大人还是孩子,对生产队的物质财富并不珍惜。生产队的耕牛因误食钉子而死,村中男女老少就兴奋得不行,因为这意味着可以吃牛肉了。虽然每家最多分两斤左右的牛肉,但这也让人乐呵相当一段时间了,也让邻村的人羡慕不已.

生产队的打麦场,麦子打出来后是要晒的,据说总有大人去偷麦子,怎么偷的不清楚。但孩子们偷麦子的技术很简单,穿双大些的鞋子,去麦子晾晒处走几脚,就有许多颗粒来到鞋中,一天多去几次,大约可以弄到斤把麦子。

唉,可怜又令人怀念的六、七十年代,如今被人大唱赞歌,唱赞歌的却不是真的生活在农村的人,让人好笑又觉得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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