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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甫长子张居礼,投身教育二十余载,暮年感慨:只和父亲见过两面

摘要张灵甫长子张居礼,投身教育二十余载,暮年感慨:只和父亲见过两面 他和家人一直居住在西安一栋寻常单元楼中,看上去平凡无奇,一点儿都瞧不出来将门之后的风采。 他不愿意接受记...

张灵甫长子张居礼,投身教育二十余载,暮年感慨:只和父亲见过两面

他和家人一直居住在西安一栋寻常单元楼中,看上去平凡无奇,一点儿都瞧不出来将门之后的风采。

他不愿意接受记者采访,不想自己平淡的生活遭到外人打扰,也不肯利用父亲的过去来为自己谋取什么福利。

他就是张灵甫的长子张居礼,一名安分守己半辈子的物理老师。

见过张居礼的人,皆说他“豁达温和”,与父亲相似的面容上有一股岁月“雕琢”的痕迹,虽然他曾因父亲而受到些许折磨,但父亲依旧是他永远钦佩的对象。

01,父与母:父母的结合与爱情无关,他的降生也是意外

张居礼出生在1936年的长安,他的父亲如前文所言,是国民军将领张灵甫,母亲则是张灵甫的原配夫人邢凤英。

每每提及自己的家世,张居礼的面容上总会浮现一抹黯然,因为他父母的结合与爱情无关,甚至可以说张灵甫对邢凤英没有半点儿眷恋与迁就,非常狠心。

那是1923年的某天,仍在上高中的张灵甫在家人的强迫下,同素不相识的小脚女人邢凤英成了亲。邢凤英不识字,也不懂什么革命,张灵甫根本不可能看上她。

果然,结婚没多久,张灵甫即离开故土,千里迢迢赶赴北平读大学。邢凤英则被张灵甫毫不客气地抛在长安,于张家照顾张灵甫的双亲。

整整10年,张灵甫非但鲜少归家,而且在外又找了一名妻子,唤作吴海兰,并生下一个女儿张清芳。

无人知道,消息传回长安,独守空房小半生的邢凤英又是如何想的。人们只能看到,当张灵甫因怀疑吴海兰“背叛”他而残忍杀害其以后,邢凤英待张灵甫的态度依然温柔小意。

看着怀抱小女儿张清芳,轻声细语耐心喂她吃饭的邢凤英,本该出门投案的张灵甫不知为何忽而心动了,临行前到底同邢凤英成了真正的夫妻。

之后,张灵甫把自己的全部财产留给父亲和邢凤英,一路靠卖字画赶到南京自首。邢凤英则在10个月后生下张灵甫的长子张居礼。

张居礼的名字是他的父亲在牢狱中为他取的,且他降临世间的时机很巧妙。

西安事变迫使蒋介石同意国共合作,国民党急需用人,能力出众的张灵甫得以逃脱罪罚,回到长安等待“戴罪立功”的机会,由此有了邢凤英、张居礼一生中唯一与张灵甫长时间相处的一个月。

暮年的张居礼憾然感慨,说他一辈子大抵只和父亲见过两面,其中之一就是这段年少不记事的40余天。

随后,张灵甫领命出征,又与一个名叫高艳玉的望族小姐成了婚,邢凤英继续留在家中抚养张居礼。

1947年5月,张灵甫兵败孟良崮,自我了结了生命。他的死讯传回长安,茫然的邢凤英决定带着11岁的儿子到南京奔丧。

在遥远陌生的异乡,张居礼生平第二次见到父亲,可父亲再不会与他说话,再不能像别人的父亲那般给予他鼓励和教导。同时,他也见到了父亲的第四任夫人王玉龄与同父异母、尚在襁褓里的小弟弟张道宇。

生于富商之家的王玉龄招架不住犹如一窝蜂的张灵甫故土亲戚,将他们全部赶出家门

不久,她又向张居礼提出,她可以帮助张居礼在国民政府特设的子弟学校争取一个读书名额,送他去学习。但此提议被不舍得儿子的邢凤英拒绝了。

邢凤英带着张居礼回到长安,生活愈加困顿。眼见将要断绝生计之际,一生几乎未曾离开家门的封建女子咬咬牙,鼓起勇气移居西安城内,找到一份纺织工作,勉强维持二人生计。母子的生活可算重归安稳。

02,坎坷路:他说他曾痛苦到想要了结自己的生命

新中国成立后,张居礼以优异成绩考入西安中学。1951年,只有15岁的张居礼听从长辈安排,与隔壁村落一名叫作刘佩霞的女子成婚。

他的长辈告诉他:娶一个媳妇可以照顾你的母亲。并未明白“爱情”是什么的张居礼莫名觉得有道理,遂默默答应了此事。

2年后,一直努力刻苦的张居礼以初中学历考入解放军汽车学校。读书期间,命运的磨难再度降临张家,半生劳累的邢凤英不幸罹患眼疾,双目失明了。

突然变得拮据的生活没有“打倒”张居礼,反而促使他愈加勤奋努力,于1957年考入西安师范学院,读物理系。

1959年,张居礼学成毕业,依照组织分配,成为当地四十一中学的物理老师。他的工作态度认真仔细,年年荣获先进员工。

年长张居礼4岁的夫人刘佩霞则如同当年长辈所言,无比用心地照顾邢凤英,辛劳操持家务。张家的日子又一次回归平静美满。

然而好景仍旧不常在,“特殊”期间,不知为什么张居礼的身世传了出去,越来越多人知晓他乃张灵甫之子,越来越多别有用心之人朝他发出抨击和指责的声音,令张居礼苦不堪言。

后来他说,那段时间是他一生里最难堪最狼狈的阶段,几次甚至生出轻生念头,差点儿动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留存在张家的张灵甫信件和照片,亦皆被不讲理的人群强行翻出来销毁,让可怜一生的邢凤英在晚年失去了她对丈夫的最后念想。

幸而坎坷中成长的邢凤英和张居礼以他们的坚韧心性撑过去了。1977年,曙光到来,一切又一次恢复风平浪静。

但不等张居礼松一口气,年迈的邢凤英便因病猝然离世。强忍悲恸埋葬了母亲的张居礼,抹掉眼泪,开始真正独属于他的人生历程。

因种种缘故,张居礼离开四十一中,先后到工读学校和西安3中教学,依然是物理老师。他一直谨记为师重任,兢兢业业站在讲台上传道解惑,为自己赢来无数好评和称赞。

20年如一日的张居礼得到了他应得的“回报”,不仅升任3中副校长,而且履任民革委员、陕政协常委、西安政协常委、市人大常委、西安青联副主席等职务。

大半辈子的教育生涯,他亲自撰写的建议、提案和专题报告等多达200余件,多次获省政协和参事室的表彰。

1986年,刚过知天命年纪的刘佩霞由于过度疲劳在卫生间意外昏倒,送至医院后抢救无效逝世。

相伴半生的妻子猝然亡故,给张居礼的人生再一次造成灭顶打击,他失魂落魄好一段时间,叫孩子们非常担心。

2个月后,一封来自异乡的陌生来信为张居礼的命运带来转机。他想不起来寄信人杜五灵是谁,男的还是女的,可既然杜五灵提出要来探望他这位“恩师”,那么桃李满天下的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一段时日后,杜五灵如约拜访,张居礼这才知道原来她是一名女学生,昔年曾在张居礼执教的中学读书。

毕业后,杜五灵因为一些原因,没能继续考大学,而是至外地打工。但她不曾忘记老师张居礼对她的教导和鼓舞,凭借自身不懈努力考上北京师范大学的中文函授班。如今,学成毕业的她拿着毕业证书特地重返西安前来感谢张居礼。

闲谈中,杜五灵偶然闻听老师的悲惨遭遇,再联想到自身,不禁黯然忧伤。那一年,杜五灵36岁,有过一段婚姻,生了一个儿子,却由于夫妻观念产生差异,走到了末路。

她和老师的经历,是多么相似。杜五灵默默咽下涌到喉咙的苦楚,轻声安慰老师节哀自珍。

她的善良令刚好陪同在侧的张居礼女儿侧目相看。待到杜五灵告别离去后,张居礼的女儿拉住父亲的手,说:“我觉得杜老师挺好。”

张居礼不明所以,未有深究。他没有想到,他女儿那句话即是生出撮合他和杜五灵心思的表现,直至女儿一次次把杜五灵请到家中做客,张居礼才明白女儿的意思。

张居礼很抗拒,他告诉女儿自己比杜五灵年长14岁,根本不适合。

偏偏张居礼的女儿是个固执的人,并未在意父亲的态度,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撮合父亲和杜五灵。

久而久之,杜五灵亦慢慢察觉张居礼女儿的“谋算”,如她所愿,在长期接触中对老师张居礼日久生情。与此同时,张居礼也渐渐放下关于年龄的成见,同杜五灵正式走到了一起。

因旧年习惯影响,杜五灵一直没能改掉对张居礼的称呼,总是唤他“张老师”。

他们的生活幸福美满,张居礼的4个孩子对杜五灵敬爱有加。坎坷了大半生的张居礼,终于在临入暮年之际得到梦寐以求的安宁。

03,薄亲缘:虽有弟妹,却天各一方各有各的际遇

其实就像前文提及那样,张居礼的父亲张灵甫并非仅有他一个子嗣,但很可惜,由于各种原由,张家子孙的亲缘皆十分淡薄,各自有各自的际遇,一生未有多少相聚的机会。

张居礼在西安长大,一辈子没离开过这座古老的城市。昔年曾被他母亲邢凤英收养过的张清芳则被送到亲戚家,与舅舅吴正有等吴氏亲属失散。

吴正有很担心妹妹唯一女儿的下落,竭尽全力找了大半生,也无所获。临终前,他与他的父亲一样,把寻找妹妹遗孤的重担托付给子女。

1995年,坚持不懈的吴家人成功找到张清芳的下落,和她顺利相认。张清芳告诉亲人,她一直生活在亲戚家,受他们的照拂。

年长后,重归西安,到一家医院当了护士。吴家人寻见她时,她早已同一个叫毛德仁的男人结婚,生有2儿1女,生活平静温馨。

张清芳不愿提及父亲和母亲的往事,也从不主动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世。

退休后,张清芳与丈夫用积攒半生的存款在上海买了房子,定居下来。漫长的岁月令她渐渐释怀,与张家兄弟和王玉龄重新恢复联系。

至于张居礼的小弟弟张道宇,则在幼年随母亲王玉龄远赴美国读书。大学后回到台湾一段时间,又定居到上海。他有两家公司,妻子是抗日名将的女儿,生活同样平稳无波。

回国后,张道宇曾带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前去探望大哥张居礼。那是一张二人父亲张灵甫亲手所写“绝命书”的影印版,用铅笔写成,字迹非常工整。

张居礼感慨万分,说自己活了大半辈子方知父亲当年原是自我了结。张灵甫一共留下两份遗书,一是给予上司蒋介石的,一则留给最后一任妻子王玉龄。

2003年,年近古稀的张居礼和小妈王玉龄、弟弟张道宇等人一起在上海东玫瑰园举行了父亲张灵甫的安葬仪式。他手捧父亲遗照,与亲属一同为那段众说纷纭的过往正式画上一个句号。

2005年,抗战胜利60周年,张居礼和弟弟张道宇分别荣获一枚由中央各组织联合颁发的纪念奖章。时光扫去堆积在历史长河中的尘埃,让深受牵连的人们焕然新生,释怀了曾经。

再提及父亲的故事,张居礼的口吻明显轻松不少。他依然称呼父亲为“将军”,他说:

抗战八年,将军舍生忘死,浴血日寇,一直忠实地履行中国军人的职责,一展陕西男儿骨血中的“血性”,从未辜负“军人”这个身份。

虽然关于将军的争议很多,可尊重历史亦很关键。将军不是被击毙的,同陈毅元帅乃亦师亦友的关系。

陈毅元帅提出的“活捉张灵甫”非文学作品所讲的仇恨,而是对将军的一种“保护”。历史早成过去,功过是非,自有历史学家去评判。

作为寻常人的我们,不该把精力放在争论历史上面,无谓的争执只会叫亲者愈加悲痛。我们理应更加关注民族团结和发展,为实现中华民族的复兴而努力奋斗。

张居礼一直记得年幼时母亲向他转达的那句来自父亲的话:国难当头,匹夫有责。他想成为如同父亲那样拥有大志向的人,也确实在朝着那个方向奋力前行着。

文/史海观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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