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负增长缺口拉大，专家呼吁生育政策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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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各项数据的发布，始觉 2023 年渐行渐远。

1 月 17 日，国家统计局发布了多项 2023 年核心经济数据，全年国内生产总值 1260582 亿元，按不变价格计算，比上年增长 5.2%。分产业看，第一产业增加值 89755 亿元，比上年增长 4.1%；第二产业增加值 482589 亿元，增长 4.7%；第三产业增加值 688238 亿元，增长 5.8%。分季度看，一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 4.5%，二季度增长 6.3%，三季度增长 4.9%，四季度增长 5.2%。从环比看，四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增长 1.0%。

全年全国粮食总产量 69541 万吨，比上年增加 888 万吨，增长 1.3%。全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上年增长 4.6%。全年服务业增加值比上年增长 5.8%。全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 471495 亿元，比上年增长 7.2%。全年全国固定资产投资（不含农户）503036 亿元，比上年增长 3.0%；扣除价格因素影响，增长 6.4%。全年货物进出口总额 417568 亿元，比上年增长 0.2%。全年居民消费价格（CPI）比上年上涨 0.2%。全年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平均值为 5.2%，比上年下降 0.4 个百分点。全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39218 元，比上年名义增长 6.3%，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 6.1%。年末全国人口（包括 31 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和现役军人的人口，不包括居住在 31 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港澳台居民和外籍人员）140967 万人，比上年末减少 208 万人。全年出生人口 902 万人，人口出生率为 6.39 ‰；死亡人口 1110 万人，人口死亡率为 7.87 ‰；人口自然增长率为 -1.48 ‰。

有人认为，作为疫后第一年，2023 取得如此成绩还是差强人意的，对于经济复苏，需要更多的耐心和信心；也有人认为，2023 经济数据表现总体平庸，仍需更多的政策来释放经济活力，提振市场信心；也有人认为，市场呼吁更多的改革措施，破除阻碍长期经济发展的体制壁垒，尤其是在人口红利不在，老龄化社会渐近的背景下。

继 2022 年人口出现 1961 年以来首次负增长，2023 年人口负增长缺口再次拉大，从 2022 年的减少 85 万人，增加到了减少 205 万人，尽管出生人口超出市场预期的 800 万人，达到了 902 万人。

人口拐点比预期的早来了几十年，这对经济意味着什么？又将如何应对呢？

人口老龄化会使经济增速放缓、投资回报率降低、创新能力受损

20 世纪初甚至更早，发达国家开启老龄化阶段，1930-1940 年间就已经步入老龄化社会。20 世纪后半叶进入快速老龄化发展阶段，老年人口规模不断扩大，人口老龄化水平快速升高。目前，发达国家已经全部进入老龄化时代。

较早迈入老龄化，发达国家对人口老龄化对经济对影响以及如何应对进行了大量研究，也为我国应对老龄化提供了参考。

关于人口老龄化对经济对影响，无论是学术界的研究，还是进入老龄化各国的实际表现，都证明了，老龄化的后果是经济减速、投资回报率降低、创新能力受损。

工银国际首席经济学家程实与工银国际资深经济学家张弘顼研究 1990 年日本人口拐点后人口结构与经济增长时发现，（1）劳动力人口占比下滑，住房买房刚性需求周期性下滑。1992 年日本东京、大阪等六大城市的房价当年显著下跌 15.5%。同时，日本全国平均房价从 1992 年至 2009 年，累计跌幅达到 43.6%；（2）老龄化抑制资本积累，国债占 GDP 比重快速抬升，导致投资回报率降低。老年化和劳动力负增长直接导致日本银行储蓄率快速下降，因此日本政府不得不通过增发国债来刺激投资增速，由于资本存在边际报酬递减规律，叠加劳动力负增长，投资回报率逐年降低，经济进入长期低利率时期；（3）出生率下滑，抑制创新。由于年轻人口占比与创新呈高度正相关，1990 年后日本生育率显著下降，创新性的人口减少，全要素增长动力不足导致日本劳动生产率长期疲弱。

三胎政策加紧出台，既给钱又给时间，但仍需加码

 2016 年，放开 " 二孩 " 新出生人口出现短暂反弹，人口专家梁建章分析认为，这个反弹的出现主要是由于很多人补生了 " 二孩 "。去掉补生的效果，生育率并没有大幅提升，而且随着补生效果释放完毕，生育率和新出生人口继续快速下降。

2021 年 7 月，《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优化生育政策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的决定》发布，提出组织实施好三孩生育政策、提高优生优育服务水平、发展普惠托育服务体系、降低生育、养育、教育成本等措施。

随后，各地也出台了有针对性的鼓励三胎政策，包括生育补贴、增加假期等多种方式。

比如，深圳市实施的生育补贴政策中，生育三胎的家庭最多可申请每月 19000 元的育儿补贴。山东省济南市则为符合条件的生二胎、三胎家庭提供每月 600 元的育儿补贴，可享受至子女三周岁。云南省为符合方案的生二胎家庭提供一次性生育补贴 2000 元，生三胎家庭则可获得一次性生育补贴 5000 元。

不少地方政府制定了根据养育未成年子女负担情况实施差异化租赁和购买房屋的优惠政策。例如江苏海安，在市场价格基础上，二孩家庭享有每平方米 200 元购房优惠，三孩家庭则享有每平方米 400 元的优惠。

在休假方面，江西、青海、河南等地的女职工将享有 188 天产假，河北生育三孩的女职员、浙江生育二孩或三孩的女职员也享有 188 天产假。陕西拟规定，生育三孩女职工在原基础上再加半年奖励假，产假最长将近 1 年。

休假从女性延伸到男性，山东、重庆、安徽将享有育儿假的人群扩大至子女未满 6 周岁的父母。

在带娃方面，各地出台了鼓励兴办托育机构的政策，比如，山东省规划到 " 十四五 " 末，全省每千人拥有 3 岁以下婴幼儿托位数达到 4.5 个。北京、吉林、山东等地鼓励有条件的幼儿园开设托班，招收 2-3 岁幼儿，解决婴幼儿无人照料问题。

虽然各地对于三孩政策积极响应，但也应该注意落实。2023 年 11 月就有媒体曝出，郑州三孩补贴 " 无法申请 "。

2023 年 9 月 1 日起，《郑州市优化生育政策促进人口长期均衡发展实施办法》 ( 以下简称《办法》 ) 全面启动实施。《办法》明确规定，郑州市将投入 " 真金白银 "，实施育儿补贴制度，其中对新生儿入户郑州市的一孩、二孩、三孩及以上家庭分别一次性发放 2000 元、5000 元、15000 元的育儿补贴。

政策出台两个月，却不断有市民向记者反映，称自己家庭生育了二孩或者三孩，想申请补贴，却是找谁谁不管。不仅仅是生育补贴，连《办法》规定的 " 在幼儿 3 周岁以前每年给予夫妻双方各 10 天的育儿假 " 以及 " 女职工产假可申请至一年 " 等规定，都无法得到落实。

生育问题已经刻不容缓，梁建章的研究表明，一般来说，生育率降到 1.5-2.4 时就会取消限制生育的政策。按照这个规律，中国应该在 2000 年左右就取消限制生育的政策，放开生育，因为当时的生育率已经降到了 1.5 以下，而现在则应该立即鼓励生育。

所以，各地不能只发文表态，而不落实，这不仅会让公信力打折，更不利于缓解生育下滑的压力。

而且，从年轻人对生孩子对态度来看，当前的补贴力度显然并没有足够的吸引力，因此梁建章建议，要扭转少子化趋势，就需要加大生育支持的政策力度，切实减轻生育成本，让普通家庭生得起，养得起。生育支持政策所需要的财政支出总额，估计要达到 GDP 的 4% 左右，即5万亿左右。（本文首发于钛媒体 APP，作者｜刘洋雪，编辑｜何俊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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