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特马宁：芬兰冰刀的足球坎坷路

摘要利特马宁：芬兰冰刀的足球坎坷路亚里-奥拉维-利特马宁（Jari Olavi Litmanen），1971年2月20日出生于芬兰派亚特海梅区首府拉赫蒂。跟我们上上期讲到的弗雷一样，他也出自标准的足球世...

利特马宁：芬兰冰刀的足球坎坷路

亚里-奥拉维-利特马宁（Jari Olavi Litmanen），1971年2月20日出生于芬兰派亚特海梅区首府拉赫蒂。跟我们上上期讲到的弗雷一样，他也出自标准的足球世家：父母都在拉赫蒂雷帕斯俱乐部效力，其父奥拉维-利特马宁还在上世纪70年代初5次为国出战。

地利人和，6岁时，利特马宁也在父母的工作单位走上足球道路。1987年，16岁的利特曼宁第一次代表拉赫蒂雷帕斯在芬甲（当时的芬兰顶级联赛）出场。为家乡球队征战的4年，他第一次入选了国家队，也第一次被评为芬兰足球先生。

1990年，芬超取代了原先的芬甲，他被国内头号豪门HJK赫尔辛基挖走。但在首都，利特马宁只短停了一年，27场16球效率虽高，但球队卫冕失败，他也被抛售给了迈帕。在这支升班马，他遇到了“伯乐”哈里-坎普曼，后者还把自己的经纪人赫基-马蒂宁介绍给他。马蒂宁向利特马宁承诺“你只管好好踢，我给你联系国外的大球会”！由于伤病，利特马宁只为迈帕打了18场联赛，进球7个，但在6场芬兰杯中打进4球，包括决赛中征服了看台上阿贾克斯球探的一球。这座芬兰杯，也是再次当选芬兰足球先生的利特马宁出国前，唯一的国内荣誉。

阿贾克斯大脑

1992年夏天跟阿贾克斯签约前，最接近得到利特马宁的是布加勒斯特迪纳摩，而巴萨、利兹联和埃因霍温也都对他暗送秋波。最终，阿贾克斯快马加鞭把他截胡。一开始，利特马宁并没给范加尔留下多深印象，再加上刚来就伤，在医务室的日子比在训练场多得多。等到他快伤愈时，轮到博格坎普上病床。

跟他处熟了的理疗师正好跟范加尔说得上话，就建议主帅用这个来自冰雪之国的小伙儿给冰王子当替身。范加尔也知道，国际米兰正不遗余力勾搭博格，不妨顺势让芬兰人上位。来到荷兰的第一个赛季，利特马宁踢了12场荷甲（进1球）和1场欧冠，拿到荷兰杯冠军（只出场1次）。

博格坎普离队，范加尔宣布由利特马宁接过10号球衣。即便是在芬兰，祖国人民也对他能否担负起这样的重任心里打鼓。赛季开打后，人们发现利特马宁并不是像博格坎普那样顶在最前，而是稍微后撤但活动范围更大，充当前场的“Playmaker”。很难用一个词来定义“Playmaker”，这个角色需要有创造力、攻击力、体力，能组织也能助攻，利特马宁完美扮演了这个角色。1993-94赛季，他轰进26球穿走荷甲金靴，帮助阿贾克斯夺得联赛冠军，个人拿到1993年荷兰和芬兰的双料足球先生。

第一个适应性的赛季，利特马宁就打出了职业生涯最佳数据，似乎让自己随后赛季的数据相形见绌。作为范加尔那支阿贾克斯的场上大脑，数据并不能完全反映他的重要性。1994-95赛季，阿贾克斯包揽荷甲和冠军杯，他也成了第一个举起欧冠（包括之后丰田杯）的芬兰人。回忆起这个功成身退的赛季，里杰卡尔德给了利特马宁高度评价：“丹尼斯（博格坎普）才华横溢，但必须说，在亚里之前，这家俱乐部还从没有过如此出众的10号。”

在范加尔的4-3-3阵型中，利特马宁坐镇中场，两侧辅以戴维斯和西多夫；变阵3-4-3时，里杰卡尔德顶到后腰，他稍微提前打前腰，时刻准备前插。1995-96赛季，阿贾克斯完成荷甲三连冠，并再进欧冠决赛。先丢一球后，是他半场结束前追平，又在点球大战次轮出场稳稳罚中。尽管举杯的是里皮的球队，但9个进球让他荣膺该赛季欧冠最佳射手。1995年欧洲金球奖评选，他在前一年第8的基础上前进5位，得到铜球。

博斯曼法案实行，阿贾克斯受害最重被人强拆，范加尔最后一季三线皆空，利特马宁则伤缺了一大半比赛。1997-98赛季，莫滕-奥尔森走马上任，强弩之末，再拿国内双冠。当时在阿贾克斯梯队执教、后来转行成为记者的大卫-恩德特认为，芬兰“冰刀”的支撑至关重要，尽管伤病只让他断断续续打了2/3的比赛：“……从他（利特马宁）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此人极有毅力。他不害羞，也不张扬；不胆小，也不傲慢；不想着成为领袖，却举手投足都像个领袖。他洞悉足球的一切，我们都叫他‘利教授’。”

随后的1998-99赛季，阿贾克斯遭遇大低谷，仅列荷甲第6，莫滕-奥尔森引咎辞职，乌特尔斯接手，好歹抢下个荷兰杯。连续三个赛季，利特曼宁都受到伤病困扰，媒体赠他“玻璃先生”外号，但又都说阿贾克斯离了谁也离不开他。

第一次效力阿贾克斯的7年，利特马宁从一个传统足球弱国的无名之辈，成长为世界知名的中场10号。他打了44场欧冠，进24球，是截至当时阿贾克斯的欧冠最佳射手。阿贾克斯博物馆内，仅为3位名宿拍摄了花絮视频播放，他是其中之一，跟克鲁伊夫和范-巴斯滕俩大神享受同等待遇。阿贾克斯球迷用传说中得道高巫的名号“梅林”来称呼他，以形容他在场上举重若轻牛逼写意。

可惜的是，他最好的时代，正处在传媒技术大革命的前夕，影像资料留传有限；而之后他虽然去了巴萨、利物浦等豪门，却囿于种种原因，没能再展巅峰水准。1999年5月15日，阿姆斯特丹竞技场。赛季最后一个主场比赛开始前，阿贾克斯为利特马宁举办了告别仪式。

从巴萨到利记

1999年夏，利特马宁和范德萨成为最后一批离开阿贾克斯的95功勋。他投奔西甲，跟范加尔及另外5名当年在恩斯特-哈佩尔球场捧得欧冠的队友重聚。然而在巴塞罗那，他虽然身披10号，却迟迟难以入戏。除去适应因素，客观上，巴萨前场高手云集，不可能围绕他来打；主观上，他毕竟是28岁的熟男，且之前3年频繁受伤，不可能再像当年那样踢得飞起。

半程过后，范加尔也没了耐心，点名批评他和罗纳德-德波尔（同样因伤状态低迷）“总想着吃老本，不知道积极适应新环境”。1999-2000赛季“冰刀”出师不利，21场西甲只进3球，8场欧冠没有进球。

赛季结束范加尔下课，新帅费雷尔压根儿不拿正眼瞧他，虽还让他跟一队训练，但10号球衣已被剥夺，给了一件15号，不伦不类。2000-01赛季前半程，他完全被束之高阁，1秒钟也没踢上。巴萨唯一照顾他的，是看他找好下家后也挺配合，提前解约放行。2001年1月4日，利特马宁自由转会利物浦，穿上37号的大号码。他说，自己本想选儿时偶像达格利什的7号，但7号当时背在斯米切尔身上；退而求其次，17号是杰拉德；再退一步，27号属于法国后卫维尼亚尔，所以只好选了37号。

半个赛季，他为利物浦打了英超5场、足总杯联赛杯联盟杯各两场，在英超和足总杯各进1球。利物浦兵强马壮四面出击，英超季军、三杯夺冠。霍利尔帐下，除了37岁的麦卡利斯特，就属29岁的利特马宁最为年长，他赛季中期加盟，给年轻队友带来了宝贵经验。而且，他既能在欧文、赫斯基、福勒之后当第四前锋，也能跟博格、麦卡利斯特轮换前腰，战术作用明显。但很可惜，因为伤病，他错过了全部三项杯赛决赛，甚至之后的社区盾和欧洲超级杯，也只是在板凳上看着球队完成“五杯王”。

2001-02赛季，麦卡利斯特英雄迟暮，他开始部分扮演起前一赛季苏格兰老将的角色，英超21场4球、欧冠9场3球差强人意。利特马宁非常有自知之明：霍利尔的年轻化进程方兴未艾，“上帝”福勒已在冬窗离队，麦卡利斯特确定退役，巴姆比、雷德克纳普等老臣也都不会得到续约，无论从英超大环境还是红军自身看，利特马宁都感到年过而立的自己不适合再继续留下了；与其将来被扫地出门，不如现在就走，去更适合踢保健球的地方。

重回阿贾克斯

经过千年之交的低迷，科曼带领阿贾克斯重夺荷甲冠军。回到阿姆斯特丹，老东家或许会让利特马宁有恍如隔世之感：老队友里只剩维茨赫格和万博托还在，但也都日暮途穷；主力阵容除加拉塞克一人踩着30岁的门槛，其他如范德梅德、伊布、范德法特、斯内德、皮纳尔、齐沃、海廷加等等都是20左右的幼齿。

利特马宁踢不上首发了，但他的领导力依然被科曼看重，某种程度上，他是阿贾克斯“青年军2.0”的定海神针。这在欧冠体现得尤为明显：他7场2球，荷甲时隔多年又有球队晋级8强。在圣西罗，他推射空门抢到客场进球，要不是被补时绝杀，科曼的球队就能打进4强！他的欧冠进球数也累计到26粒，继续刷新截至当时阿贾克斯的队内纪录。

从2002-03赛季的表现看，32岁的他仍有很大的战术价值，但接下来的赛季，利特马宁又一次因重伤边缘化，只打了6场荷甲和3场欧冠。赛季结束后，他和阿贾克斯协商解约。面对球迷的挽留，他说：“其实不想走，但伤病让我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十年漂泊

再别阿贾克斯，利特马宁基本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2004年夏天，他重回拉赫蒂雷帕斯（已在1996年改组为新俱乐部FC拉赫蒂，此后又改过一次名，2012年恢复原名至今）。无论是考虑其33岁的高龄，还是断断续续的病史，这似乎都应该是荣归故里颐养天年的节奏。

但他不按套路出牌，先是在2005年初转投德甲，未能帮助罗斯托克保级；之后去了瑞典超，三年小伤不断只为马尔默踢了12场。这些离奇的受伤，包括一次聚餐时别人开酒，他被飞出的瓶塞击伤眼睛（囧），以及在谈续约时胳膊肘不慎摔伤。

2008年初，接到前芬兰队主帅霍奇森邀请，37岁的利特马宁老夫聊发少年狂，跟富勒姆签约。一周后体检，他又伤出了新花样：心脏病。二进英超，只留下一次预备队点球破门。

之后他又回到FC拉赫蒂，踢了三年。

已到不惑之年，老冰刀仍不言退。如果说他还有一点可能弥补的遗憾，就是证明自己当年败走赫尔辛基纯属偶然。2011年，利特马宁跟芬超冠军签下一年短约，成为当时屈指可数的80年代就进入职业足坛的骨灰级球员。他踢了18场芬超和2场芬兰杯，两条战线各进1球，帮助球队夺得国内双冠，圆满收山。

国家队生涯

利特马宁1989年就入选芬兰队，为国服役长达21年，到2010年退出国家队时，他在出场数（137次）和进球数（32球）两项历史统计中，均位居第一。可惜的是，芬兰队实力弱小，除他之外，最强的海皮亚只是后卫，中前场顶天是福赛尔、泰尼奥这等英超二流，孤掌难鸣独木难支，利特马宁纵有超长时间跨度，却自始至终无缘世界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