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笑谈大先生——鲁迅

《笑谈大先生》这本书是画家陈丹青先生的演讲集合，谈鲁迅先生。

可以说，他心目中的鲁迅先生，与多少年以来，在人们心中形成的印象比较，有新的认识、新的定位，以他的知识体系和视野，依据鲁迅先生的作品和他获得的一些可信资料去分析，确有不少既显新颖也显朴实的见地，叙述逻辑合规，思维、语言习惯中西互见，时而亦庄亦谐，读来生动，不落俗套。

对鲁迅先生的评价，主要有以下几点:他是不同于一般先生的大先生；他的文学艺术造诣、思想认识显然高出于其同时代艺术家，他的成就，到目前为止，也找不出可与匹敌人物；他首开中国白话小说的先河；他对中西方绘画艺术具有独到而深刻的见解；他不（仅）是一个严肃的（刻板的）、冷酷的斗士，而（更）是一个幽默、好玩的人；他为年轻艺术人才做过许多有益的事，等等。作者想通过这些论述，还原一个比较全面、更符合本真的鲁迅先生，同时纠正过去对先生的片面认识。作者是一位获得国际国内一并认可的绘画艺术家，甚至可以称为大家，而这样的一位艺术人才，对上世纪四十年代即已谢世、同样是艺术界的一位人物如此推崇，足见鲁迅先生在作者心目中的非同小可。

偶尔也可以在网络上看到陈先生的其他一些言论，也总是有些“惊世骇俗”感觉的，而他的所有议论的背后，却可以感觉到他“对这土地爱的深沉”，虽然不见其“眼中常含泪水”，那些语言感想却也有些酸楚成分。从其对祖国、故乡、亲人、故旧的感情上看，也是浸润了许多“温良恭谦让”中国性情和八股文韵律影响的，这也由不得他不被浸润、不被影响，以他这个年龄和人生经历，那都是逃不开、薅不出的心理成分——虽然他具有比较宽阔的世界视野，并且接受了比较多的西方文化。总之，说他是一位具有一定站位的优秀的艺术、文化人物，应该也不为过。

在对他书中的许多论述和观点赞同或认可之外，也有一点商榷之处（如果我没记错，他对“商榷”这个词不怎么感冒），那就是，他似乎认为自五四运动以来，不同时期、不同人物所进行的“拯救”，大多失败了。我只想说，毛泽东时代包括目前中国共产党的传承，其宗旨是为人民服务、人民至上，这与其他时期、人物的作为有本质的区别。即以毛泽东时代将纺织工人、农民结合进国家领导层，“将医疗卫生工作的重点放到农村去”等等政策、方针而论，确实是从最广大、最普通、最基层劳动人民的利益出发，而不是从照顾精英利益出发。这是一个立场问题，是要提高最普通劳动者的社会地位，使他们“翻身得解放”，而且这是一个象征、过程，相信经过几代人努力，他们可以胜任。

就算这是一种悲天悯人，也是合乎最善“人性”的立场，否则，最底层人民的疾厄、苦难、悲惨便难以彻底消除，与此相比，占人类很少数的精英们的幸福和快乐，在造物主的天平上，不知该占有多少分量呢？对人类进步的衡量，也应该以绝大多数人的生存质量的提升而不是少数人来衡量吧。这也应该是我们所崇敬的鲁迅先生的立场，对普通百姓的悲悯和拯救，都是先生作品的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