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特琳护佑妇孺 1937—1938 影像志
魏特琳护佑妇孺 1937—1938 影像志
在南京师范大学随园校区的最南边,有一尊外国女性的雕像藏在树荫之中。她戴着眼镜,面容安详,微笑注视着来往的人们,铜像的下方写着4个金色大字——金陵永生。她就是明妮·魏特琳。 1937年底至1938年1月间,日军冲入南京城犯下滔天的暴行,高个子、喜欢穿毛织长裙的魏特琳放弃了离开南京的宝贵机会,不顾个人安危,在南师大的前身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内,保护了一万多名妇女和儿童。“魏特琳像抱窝的老母鸡带小鸡那样保护着他们。”拉贝在日记中曾如此评价魏特琳的贡献。
5次拒绝美国大使馆撤退建议
魏特琳中文名华群,1919年起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担任教育系主任兼教务主任。日军攻占南京之前,金女院奉命西迁,而魏特琳先后5次拒绝了美国大使馆的撤退通知,在“现在就走”“过些时候再走”“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走”三个选项中选择了第三项。她跟中国同事说:“把学校交给我吧,金女院是美国教会学校,而我又是美国人,我是留下护校的最佳人选。”
1937年南京国际安全区成立后,为了使中国妇女儿童在安全区有一个安身之地,在魏特琳等人的建议下,金女院被指定为妇孺收容所。南京沦陷后,难民如潮水般涌入,22日到达顶点,超过12000人,大厅和走廊里都住满了人。由于缺少住所,许多人睡在水泥路和露天草坪上。尽管如此,仍有很多惊恐的妇女苦苦哀求进校避难,魏特琳倍感心酸,不得不将她们放入学校。
保护安全区妇女儿童的“活菩萨”
1937年12月13日,日军攻陷南京,立即开始了有组织地屠杀、抢劫和纵火,同时还发生了大规模的强奸暴行。魏特琳担负起保护近万名中国妇女免遭日军蹂躏的重任,她与同事们日夜守卫在金女院门口,阻止日本兵进来。日本兵常常翻围墙进入金女院,魏特琳一听到报告立即跑到日本兵出现的地方,阻止他们强奸中国妇女,一连数日,疲于奔命,竟不能安然吃一顿饭,最后病倒数日。在大多数情况下,日本兵看到她出现,拔腿便跑,但有时也用武器威胁她,甚至动手打她。当时躲在“安全区”的中国守军营长郭岐在他的《陷都血泪录》中写道:“日本兽兵如果来了,要进去的话,她(魏特琳)即不顾一切地抵抗不准进去,说理不成,有时动武,同兽兵搏斗。听说一次被日本兽兵打了几个耳光,人人为她担心,有人上前向她慰问,然而她始终如一地奋斗到底。”
在南京大屠杀那段悲惨的日子里,受过魏特琳保护与帮助的女难民和家属都亲切地称她为“活菩萨”“观音菩萨”。在此期间,魏特琳还写下了大量的日记,不仅描述了日军的种种暴行而且还记述了个人的精神感受,为南京大屠杀的研究提供了宝贵的历史资料。
荣获外侨最高的荣誉“采玉勋章”
1938年2月18日,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正式更名为“南京国际救济委员会”。自此,“安全区”不复存在,原“安全区”里25个难民收容所中有19个被关闭,只剩下金女大等6个。魏特琳把校中员工组成事务、督导、教育和健康4个小组,分别为留校难民继续服务。在这里,她们不仅安全基本得到保证,食宿也大致无虞,而且还有机会读书识字。这“地狱”中的“世外桃源”,皆因有魏特琳这位保护神存在。
但魏特琳强调,金女院之所以能保护10000多妇孺,实则归功于留校员工们日夜不懈的集体努力。中国政府为了感谢魏特琳,于1938年7月30日秘密授予她外侨最高的荣誉——采玉勋章,并通过特别途径,把勋章送到沦陷区南京美国大使馆转交给魏特琳。这对她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荣誉。
由于长期的劳累和过度的精神压力,使她得了严重的忧郁症而病倒。1940年5月14日,在多方的劝说下,魏特琳离开金女院回国治病。20多年来金女院成为她生命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她在日记中曾写道:“多年来我深深爱着金女院,并且试着尽力帮助她。”实际上,为了金女院,她与已订婚的未婚夫分了手;为了金女院,她未能对其老父亲尽女儿的职责。
1941年5月14日,即她离开金女院一周年的那天,魏特琳用煤气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在生命的最后几天里曾对友人说,假如她还能再生一次,她还要为中国人民服务,中国是她的“家”。
然而,她死后并没能回“家”,而是安息在其弟所在的密西根州雪柏镇郊的公墓里,墓碑是一块4尺见方的大理石,上面刻着一幅象征金女院校舍的中国古典式房屋图案,房屋顶部用中文隶书竖写“金陵永生”4个字,苍劲有力。房屋的墙面刻着:
MINNIE VAUTRIN “GODDESS OF MERCY”MISSIONARY TO CHINA 28 YEARS 1886~1941
(意思是:明妮·魏特琳“活菩萨”传教于中国28年 1886~1941)
资料来源 《魏特琳日记》等
南京晨报/爱南京记者 郝建荣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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